腊月二十二的风卷着祭灶糖的甜腻，小师妹蹲在糖画摊前，非要老师傅浇个持剑小人的造型。"要像师兄使清锋诀的模样！"她扭头冲我笑，发间新换的赤玉簪晃得人眼花。
忽听得西街传来陶罐碎裂声。卖灶糖的老汉手一抖，糖浆淋坏了剑尖。"作孽哟......"他哆嗦着收起铜勺，"神龙帮收岁贡的又来了。"
两人挤过人群时，正撞见三个黑衣汉子踹翻香烛铺子。领头的手背纹着青面蟠龙，龙尾缠着的赫然是半截玄铁令纹样。"欠了两个月例钱，拿你闺女抵债正好！"他拽着掌柜女儿的胳膊往马上拖，少女腕间的银铃在地上磕出凄响。
陈生恩按剑的手指被小师妹攥住："师兄莫用清锋诀，爹爹说过......"，但是汉子的刀已向掌柜砍去，再容不得迟疑，陈生恩抓起竹签向那汉子射去，提刀的手陡然落下。"哪个不长眼的！"另外两人抽刀扑来。我旋身将小师妹护在身后，剑鞘格开刀刃的刹那，瞥见他们颈后都刺着龙鳞印。刀风扫落临街灯笼，火光里竟映出茶馆二楼窗隙间的半张脸——说书人山羊须上沾着茶沫，独臂茶客的龙牙匕正挑开窗纱。
分神间，领头汉子突然撒出把朱砂。血色迷雾中，清锋诀"断云式"本能出手，剑风搅碎朱砂时，空中浮现出诡异的龙形残影。二楼传来茶盏坠地的脆响，待红雾散尽，窗边已空无一人。
"多谢少侠！"掌柜抱着女儿连连叩首。小师妹突然扯我衣袖："师兄快看！"她指尖粘着片朱砂，细看竟是神龙帮特制的龙血砂。更奇的是，砂粒中混着茶馆常用的君山银毫茶末。
归途路过前几日听书的茶馆，门板上交叉贴着封条。暮色中，有人用朱砂在"封"字上补了只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