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夜没睡。
掌心的灼烧感褪去后,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沙漏印记,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疤痕。我盯着它,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死前的记忆碎片——她女儿叫小雨,明天是她的生日。
冰箱里的啤酒已经喝光,我瘫在沙发上,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是饥饿。
就像癌细胞在啃食我的大脑一样,我的右手现在渴望着触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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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我鬼使神差地去了市立医院。
太平间在B2层,冷白色的灯光下,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腐朽的气息。值班的老头打着瞌睡,我溜了进去。
五具尸体,盖着白布,安静地躺在金属台上。
我的右手开始发烫,沙漏印记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第一具尸体的白布——是个老人,死于心力衰竭。
手指触碰他冰冷皮肤的瞬间,数字浮现在我眼前:
[剩余寿命:0天0小时3分钟]
“可偷取:2年11个月”
我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
我真的能偷走别人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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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具尸体是个年轻女孩,车祸身亡,颅骨凹陷。
我的手刚放上去,画面瞬间涌入——
她叫林夏,22岁,大学生。昨晚被一辆闯红灯的SUV撞飞,当场死亡。
[剩余寿命:0天0小时0分钟]
“可偷取:61年4个月”
我的指尖微微发颤。
61年……足够我活到老死了。
我闭上眼,攥紧了她的手腕。
“偷取。”
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我的头痛瞬间减轻,像是有人从我的大脑里抽走了一根烧红的铁钉。
而与此同时,林夏的尸体……正在加速腐烂。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我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器械架。
值班老头被惊醒,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
我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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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冲进浴室,疯狂搓洗右手。
可沙漏印记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镜子里,我的脸色红润得不像个绝症患者。
而诊断书上,肿瘤的大小已经从2.8cm×3.7cm变成了1.5cm×2.1cm。
我偷走了林夏的寿命。
而我……正在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