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昭去了东城区柳芳小区。
那是笔记本上第一个名字的地址——张薇，2023年4月3日。
他查过档案。去年四月三日，柳芳小区确实发生过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二十八岁的女性，叫张薇，死于窒息，凶器是细绳。案子至今未破。
林昭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
九个月前的事了。现场早就没了，证据早就封存了，证人可能早就搬走了。但他还是来了，想亲眼看看。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单元门，爬上三楼。
302室。
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日期是上个月。林昭敲了敲门，没人应。他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对面的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找谁？”
“阿姨您好，我是警察。”林昭出示了证件，“我想问一下，对面这户人家现在还住人吗？”
老太太摇摇头：“早搬走了。去年出了那事后，那姑娘的家人把房子卖了，新房东租给了一对小夫妻，住了几个月也搬走了。现在空着呢。”
“那去年那件事，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怎么不记得。那姑娘可好了，见人就笑，逢年过节还给我送饺子。谁知道……唉。”
“她平时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没有，她可老实了，上班下班，从不惹事。”老太太想了想，“不过她有个男朋友，那小子看着不怎么样，吊儿郎当的，还问我要过钱。出事之后警察查过他，好像是有不在场证明，就给放了。”
林昭记下这个信息：“您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好像姓王，叫什么军来着……***？不对，王建强？唉，我这脑子。”
林昭又问了几句，没什么收获，留下联系方式，让老太太想起什么就给他打电话。
从柳芳小区出来，林昭又去了朝阳区建外SOHO。
第二个死者，李想，去年七月十五日。
李想死在自己的办公室，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也是窒息死亡，凶器同样是细绳。案子至今未破。
林昭找到了那家公司。公司还在，前台的小姑娘换了三茬，没人记得去年的事。他辗转找到李想的同事，一个叫周敏的女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李想？”周敏回忆道，“我认识她，我们是同一年进公司的。她出事那天我还和她一起吃午饭呢。”
“那天她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很正常。就是那天下午她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开会的时候走神，被老板骂了一顿。”周敏说，“我当时还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有男朋友吗？”
“有，谈了好几年了，好像快结婚了。出事之后那人来过公司几次，哭得稀里哗啦的。”周敏叹了口气，“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叫什么？”
“姓陈，陈……陈默？不对，陈……我想不起来了。但我有他的照片。”
周敏翻出手机，找了一会儿，递给林昭。
林昭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大褂，站在一家医院门口。
陈默。
苏念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