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衍,我们谈了八年,和我分手你真以为有人要你?就你那种家庭条件,别人嫁给路边的狗,也不会嫁给你啊。”
我眼眶发红,双手紧攥成拳。
她看着我身躯一僵,再次握住我的手:
“抱歉,我一时冲动,无意说的。”
越是无意,越是真心。
十七岁我爸喝醉差点把我打死的时候,是她拽起我的手,跑了几条街许下承诺:
“有我在,这辈子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妈病死那天,我在她墓前痛到失语,也是她抱住我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阿衍,还有我呢。”
我推开了她,声音很冷。
“我认真的,分手。”
她看向我,满眼震惊。
“难道你要因为我跟你兄弟去爬山闹分手,婚都不结了?我们三个这么多年都是朋友,有必要因为一点小事这样?”
我麻木开口:
“是。因为我要走……”
一道身影猛地闯入,将我的话打断。
周淮景第一眼看向她,而后才看向我,满眼愧疚。
“阿衍,你没事就好,我就怕你想不开做傻事立马回来了。我们三个不一直是铁血朋友嘛,那些动态就是朋友之举,你别多想。”
话落见我沉默,他又讪讪补一句:
“你不会还真信朋友妻不可欺吧,我怎么可能抢你未婚妻!”
是,铁血朋友,但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在他们的世界被排除。
逛街我总被他们挤在身后,吃饭点菜也没人听我说,
就连暴雨天旅行改了机票时间也没人告诉我。
而最后永远轻描淡写:
“阿衍,我们不可能无时无刻关注到你啊,有事你就说呗。”
可我说了,有人听吗。
“我信你了,我和你们也到此为止。”
我的声音很轻,他却不依不饶,泪光闪烁。
换作以前我的确该心疼他,可现在我做不到了。
从小,我和他住在那个冬冷夏热的弄堂,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就偷家里的馒头给他,挨的我爸一顿打,他看着我身上的伤疤,哽咽道。
“阿衍,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我会用一辈子报答你!”
我的手轻搭在他的肩膀:“以后我罩着你!”
周淮景声音颤抖,却字字扎心:“今天婚礼没办成,是我的错。那明天办,好吗,你别生气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拳。
“明天是我妈的忌日,你不知道吗!”
他震惊地看着我,红了眼眶:“我只是忘了……”
话落,许知芜猛地推开我,将他护在身后。我用力撞到了身后的架子,我们高中那张毕业合照掉落,玻璃碎片溅到我的脖子上,划出鲜血。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冷声:
“我们工作很忙,忘记很正常,不是每个人和你一样游手好闲,你有必要因为这个动手?”
“傅西衍,你现在真是想结婚想疯了。”
许知芜站在我的面前,可我觉得,心却隔得很远。
“我……”
我的话没说出口,周淮景猛地丢下一句话冲出门。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现在我走就是了,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许知芜急忙迈出脚步又一顿,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