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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双手死死扒住偏殿的门槛，鲜血划出几道刺眼的红印。
礼部尚书指着我破口大骂。
“混账！你还嫌不够乱吗！”
“拖下去！立刻拔了她的舌头！”
顾长风抬手，拦住了锦衣卫。
他盯着我，盯了很久。
“你还要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大渊的名声快被你丢尽了。”
圣女急了。
“大人别信她鬼话！”
“这贱婢分明是别国细作，故意捏造事端栽赃我。”
“速速将她处置，莫要因她延误大典、引发两国争端！”
我没有看那个圣女。
死死盯着顾长风的眼睛。
“《宫门禁防律》，章程第三卷第七条！”
我一字一句地背诵。
“凡异邦朝贡之物，经太和门搜检存疑。”
“守门女官有权申请处置！”
“我要求动用红莲火炉！”
礼部尚书的脸瞬间白了。
“沈微霂你疯了！”
“这铃铛已经查过两遍了！什么毒都没有！”
“那是西域圣女的贴身圣物！你给烧了，两国就真的要开战了！”
“我有理由怀疑，这东西遇到火焰，会变成灭国的凶器。”
我冷冷地打断他。
“按照规矩，我先行熔毁，事后若查无实据，我愿受车裂之刑！”
礼部尚书哆嗦着，没再反驳第二句。
顾长风生性多疑。
他看着我满手的鲜血，眼底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转过头看向桌上。
那枚银质铃铛正静静地躺在匣子里。
横看竖看，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思忖半响后。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开炉！”
一个半人高的青铜巨炉被抬进了院子。
底下的黑炭被风箱吹得通红，炉内的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这是天工阁用来熔金化铁的“红莲火炉”。
扔进去，三秒钟，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拼命挣脱开锦衣卫。
拿起那枚铃铛，冲到火红的熔炉前。
刚刚还神情自若的西域圣女，整个人瞬间绷成了一根弦。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手腕一翻。
铃铛笔直地坠向火海。
下一秒。
她脸色煞白如纸。
“住手！”
“不许烧！”
一声惨嚎后，她疯狂地扑来，双手直接伸进了火炉。
电光火石间，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那两轮检验查不出异样！
难怪圣女会惧怕火炉的熔炼！
只因这枚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