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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祭兽坛？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一把抓住顾长风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顾长风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看着西郊的方向，声音干涩。
“那是大渊太祖亲自下令，用十万斤铁水彻底封死的禁地。”
“前朝暴君为了追求长生，曾在地下豢养恐怖的异兽。”
“后来血祭失控，异兽暴走，差点屠了半个京城。”
“西域这帮人他们背后的组织叫渊巢。”
“耗时十年，就是为了解开那个封印，唤醒地下的母兽！”
“一旦那怪物破土而出，京城百万生灵，全都会变成它的口粮。”
十年。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十年前。
我还是个刚刚进宫的小丫头。
带我的师父，是前代大司检云姑。
那天，也是一个外邦使团入京。
师父在太和门，拦下了一批据说是用来“辟邪”的异兽骨头。
她没有说为什么，只是拼了命也不让那批骨头进城。
最后，师父被权贵构陷，按上了一个“破坏邦交”的罪名，杖毙在太和门外。
临死前，她把守了半辈子的位置交给了我。
而那批“异骨”，最终被运去的地方
就是西郊！
我浑身发抖，猛地转头盯着顾长风。
“十年前我师父云姑的死，不是意外？”
顾长风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是。”
“不是意外。”
“是一场豪赌。”
“当年先帝和云姑，就已经察觉到了西域渊巢的阴谋。”
“但敌人在朝野上下渗透得太深了，连司天监副使都是他们的人。”
“云姑拦下那批异骨，是用自己的命，逼迫先帝下定决心改写太和门的安检流程。”
顾长风一字一句，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沈微霂，你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守门女官？”
“你错了。”
“你是先帝和云姑，耗费十年心血，在太和门埋下的一颗暗子！”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耳朵，天生敏锐，异于常人。”
顾长风的目光灼灼。
“西域人太聪明了。”
“只有你这股对细微异响的本能直觉，才能抓出那万分之一的破绽！”
“这十年，你守的不是门。”
“你守的，是大渊朝的命脉！”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战战兢兢，十年的被人唾骂。
原来，我从踏上太和门台阶的第一天起。
我就是师父留给这个国家，对抗西域阴谋的最后底牌。
我伸手，从贴身的衣领里掏出了一枚发黄的骨哨。
那是师父临死前，塞进我手里的遗物。
“听风骨哨。”
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顾大人。”
“既然我是这颗暗子，那今天，就让我把这盘棋下完。”
“去西郊！”
顾长风拔出绣春刀，仰天怒吼：
“皇城司十二天罡死士听令！”
“随本座与沈大人，杀赴西郊祭兽坛！”
“今日，有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