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灯碎裂，意味着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整个诛仙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清寒死死盯着弟子手中的魂灯碎屑，原本清冷的脸庞此刻僵硬得有些滑稽。
他猛地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些灰烬，但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又猛地触电般收回。
“不可能。”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星杳诡计多端，这定是她金蝉脱壳的障眼法！她区区元婴修为，怎么可能连抗九道天雷就灰飞烟灭？”
他忘记了，那个“区区元婴修为”，有一半都渡给了他用来压制走火入魔。
“师尊……”林楚楚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袖子，“师姐她……是不是真的生我们的气了？”
“气？她犯下偷窃之罪，有何资格生气！”顾清寒反手握住他那把正在不断震颤流血的“霜寒”剑。
我被迫附身在剑刃之中，随着他的动作，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剑气绞杀。我冷漠地透过剑身的倒影看着他。顾清寒，你就尽情自欺欺人吧。
“走，去她的洞府！本尊倒要看看，她能藏到几时！”顾清寒御剑而起，带着林楚楚直奔我的长明洞。
洞府内阴冷潮湿，一点也不像首席大弟子的居所。顾清寒一脚踹开石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
没有想象中的奇珍异宝，整个洞府简陋得可怜。最刺眼的，是石床周围散落着的一地带血的绷带，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这是我过去半个月里，日日夜夜咳血、强撑着身体留下的痕迹。
林楚楚捂住鼻子，嫌恶地后退了一步：“师姐这里怎么这么大股血腥味，难道是在修炼什么邪术？”
顾清寒冷着脸，嫌弃地跨过那些血带：“她素来心术不正。搜！把那枚护心龙鳞搜出来，我看她还如何狡辩！”
他神识全开，很快锁定了床榻下方的一个暗格。顾清寒冷笑一声：“找到了。”
他一掌劈碎石床，从暗格中吸出一个散发着幽幽红光的锦盒。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形似鳞片、晶莹剔透的血红灵物，上面还残留着极强的封印结界。
“师尊！那就是我的龙鳞！”林楚楚惊喜地叫出声。
顾清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震怒的复杂情绪：“沈星杳，你果然偷了它。竟还用自己的本命精血设下结界，真是自寻死路！”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调动十成灵力，狠狠击向那枚“龙鳞”，企图强行抹去上面的印记。
就在他灵力撞上“龙鳞”的瞬间——
“轰！”一股极其狂暴、带着同归于尽气势的力量从“龙鳞”中反弹而出，直直撞入顾清寒的胸口！
“唔！”顾清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师尊！”林楚楚尖叫着扑过去。
顾清寒推开她，死死盯着掉落在地上的那枚灵物。结界被强行打破，“龙鳞”外层的幻象如同水波般褪去，红光散尽，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那根本不是什么护心龙鳞！
那是一块鲜血淋漓的、带着森森寒气、还在微弱跳动着的人类心脏的残块！
林楚楚吓得跌倒在地，脸色惨白：“这……这是什么怪物的心脏？！”
附身在剑中的我，看着那块心脏，发出无声的惨笑。
那是我的半颗心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