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委小礼堂里,天色已经发白。
红色档案袋摊在李达康面前,十一份协议、七段录音索引、三份银行授信预警函,一张张压进去,袋口被他亲手按平。
组织口干部坐在侧桌,笔尖在接收表上停了又走,偶尔抬头看一眼主位。
李达康把最后一份复印件塞进去,抬手揉了揉眉心。
“都记住,今天你们交的是事实,不是诉状。谁添油加醋,谁就是给楚平山递刀。”
几个企业家没人敢接话。
谭总攥着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出一圈凹痕。“李书记,我们把材料交了,银行那边要是明天就抽贷呢?”
李达康看了他一眼,没有拍桌。
这反而让屋里更安静。
“怕抽贷,现在就可以把材料拿回去。”他把红袋往前推了半寸,“我不逼你们。可我把话放在这儿,今天不留下证据,明天你们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有个年轻老板低下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没人去捡。
秘书快步进来,把手机递到李达康耳边。“高书记电话。”
李达康接过手机,没离席,只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