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一走。
宋以恩压不下火气,把聘雁砸了。
谁知,笼子砸开了,大雁瞅准时机飞了。
我笑了下,转身欲走。
“宋以安,你别以为看我笑话,你的如意郎君可是连聘礼都没舍得给你下。”她冷笑道。
陆照安早已悄悄告诉我。
聘礼已送入外祖家了。
可这些,我当然没必要告诉她。
我扭头眯了眯眼。
母亲突然护了过来,怕我又暴走给宋以恩耳光吃。
“以恩的话也没错,她到底是关心你这个做长姐的,你别和她置气。”
我平静道:“是关心还是别的,母亲当真听不出来?”
母亲眉眼微动,可也只是一瞬,
“以恩年纪小,你又何苦要争一句话的好坏呢。”
我垂眸不语。
母亲见我温顺下来,松了口气。
我突然抬眸,迅速给了宋以恩一巴掌。
母亲又惊又怒:
“你竟如此悖逆!”
我擦了擦手,
“既然妹妹年纪小,更应好好管教,这便是我为她上的最后一课。”
宋以恩不甘地盯着我,可也不敢贸然上前。
母亲仔细着她脸上的伤。
也未深思我的话。
原定今日启程,因父亲临时准备了几箱物品,便推到明日。
晚上,我和清云做着最后的清点。
母亲却突然来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怒从心来,
“不过说了你几句,你气性便这么大,要离家出走。”
我说:“不是离家出走,已禀明父亲,母亲不是也知道我要回金陵了吗?”
母亲顿了顿,“父母在,不远游,你为何如此不懂事,非要离开父母?”
我没讲话。
母亲又骂道:“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终究是养不熟。”
又是这句话。
我轻轻道:“你们确实没有养过我,当年你们连夜赴辽东,将我放在外祖家,说安定下来就来接我,后来生了宋以恩,说等她大一点就来接我,宋以恩年幼时常生病,你们无暇顾及我。”
“直到此刻,我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几月,我们确实不熟。”
母亲怔了怔。
前世今生,这些事从未被摊开来讲过。
母亲皱眉道:“你也说了,事出有因,并非故意不养你。”
正因如此,我从未怪过他们。
可这不代表事情不存在,由此产生的结果,他们也必须接受。
“就当养不熟吧,我离开,宋府恢复平静。”
我不欲和她争辩,有些事就是没有对错的。
母亲突然笑了,“以安你是故意的,故意以退为进,逼我和你父亲。”
“我是偏疼你妹妹,你日后要是懂事,不与以恩争,母亲也会对你好,毕竟你也是我的女儿。”
她伸手,我躲开。
“人心本就是偏的,你偏爱宋以恩,人之常情,我不执拗你的宠爱,你也不必强求我。”
母亲对我好一分,就会十分补偿给宋以恩。
包括裴绍云。
宋以恩死后,母亲哭哭笑笑说出真相。
她发现裴绍云喜欢我后,觉得裴绍云配不上宋以恩。
本想将婚约给我后,重新为宋以恩寻过婚事。
一举两得。
可惜,弄巧成拙。
我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惹怒了母亲。
她拂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