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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按住防水袋。
「你干吗？」
周承宇笑着哄我。
「手机进水了，我帮你看看。」
「关机了，没进水。」
「给我。」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手上却不断加力。
我不能再装下去。
手机里有保单截图、录音，还有阿凯和周承宇动气瓶的画面。
被他们拿走，证据就没了。
我突然捂住手肘，惨叫一声。
「疼！」
船长和东哥同时看过来。
趁周承宇分神，我转身冲向驾驶台。
「老吴，拦住她！」
阿凯这一嗓子太急，彻底暴露了他的嘴脸。
他不是喊船长。
是命令船长。
船长脸色骤变。
我冲到操作台前，一把抓起对讲机。
还没按下紧急键，阿凯已经扑过来。
东哥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
「你想干什么？」
「她拿船上设备，我拦她！」
阿凯伸手推他。
东哥没让。
「她是学员，不是犯人。」
周承宇从后面抱住我。
「老婆，别闹。把东西放下。」
他的手臂死死勒住我的胸口。
我喘不上气，却还是按下紧急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甲板。
船长一把推开周承宇。
「松手！」
周承宇被推得踉跄两步，脸上的温柔终于裂了。
「她精神有问题。最近一直在吃药。」
「我没吃药！」
我把手机举起来。
「里面有他们动我气瓶的录像！」
阿凯脸色一变，扑过来抢。
东哥抱住他的腰，两个人撞翻了气瓶架。
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船长一脚踢开地上的潜水刀，冲我吼：
「去驾驶台，锁门！」
我转身就跑。
周承宇却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拽了回来。
头皮像被硬生生撕开。
我没有回头，抬脚狠狠踩住他的脚背。
他吃痛松手。
我撞进驾驶台，立刻反锁舱门。
外面很快传来砸门声。
「林晚，开门！」
周承宇还在装。
「老婆，你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握着对讲机，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潜水船，我不知道位置。有人要害我。」
滋滋的电流声后，对面传来回应。
「报告船号。」
我看向操作台。
「船号，白色快艇，潜店是蓝鲸潜水中心。」
外面的砸门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发动机轰鸣起来。
阿凯冲到了船尾，想解开备用小艇。
船长大喊：
「拦住他！」
东哥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周承宇却不再砸门。
他转身抓起自己的装备包，把钱包和证件塞进潜水服。
他想跳海。
就在这时，海面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一艘印着海警标识的快艇破浪而来。
后面还跟着度假村的救援船。
扩音器里传出警告。
「前方船只立即停船，所有人留在原位！」
阿凯僵在船尾。
周承宇慢慢回过头。
隔着驾驶舱玻璃，他看见我举着手机。
录像还在继续。
我终于不用再对他笑了。